凡煙小說

第90章 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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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楞了一下, “嗯?”

“學了幾個月,他們學到的東西應該也比之前多了很多吧?”

“是……”

“那就每一個知識點出一道題。”

“可是這樣的話,沙地上會不會寫不下答案?”

“那就用紙。”

幾個人瞪大了眼睛, “用紙?”

“這……”蘭斯洛特臉都脹紅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會不會太奢侈了點?……”

阿曼德和德裏克也有些眼紅。

話說他們之前為了盡快印出第一套編寫的教材, 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 掉了多少頭發,編完以後的那些天,他們三個每天都在給科琳娜鞍前馬後,也不知道為這位領主大人做了多少事。

現在只是為了這些小兔崽子的一場摸底考而已,科琳娜竟然就動用了印刷坊。

怎麽能讓他們心平氣和?

科琳娜笑了笑,“培養人才嘛,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蘭斯洛特更加感動了,阿曼德和德裏克更氣了。

科琳娜卻是在心中為這些學生們默哀了一秒, 初入學堂幾個月, 他們這麽快就要進入煉獄級別的應試教育體系了呀。

好慘……

可是慘是他們的。

科琳娜想起了自己的年少時光, 不禁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 “另外, 我覺得知識點也並不一定是要分開到幾個題目中的,咱們可以弄幾個覆合題。”

“覆合題?”

科琳娜點頭,“比如我們出一道鋪路的題目, 假設, 我們要從石灰石礦處鋪一條直通燒磚鋪, 石灰石礦附近有一條主路,向東偏北30°方向直線延伸,距離礦產直接兩公裏遠的東部有一座長達三公裏的山脈屏障……”

她寫下最後一句話,“求如何在兩條主幹道上的兩個連接點應該設置在何處, 整條道路該如何設計,才能讓路途最近。”

阿曼德、德裏克和蘭斯洛特三個人看著這道題目陷入了深思。

蘭斯洛特張了張嘴,“這、這會不會有點難?”

科琳娜怔了一下,“難嗎?”

這在後世應試題中,可以算是非常老套的題型了,就是求直線距離最短。

但其中加入了角度,加入了障礙,讓題型變得覆雜了一些,考到的知識點也豐富了許多。

德裏克一把抽過了那試題,低著頭迅速地寫了起來。

他的筆尖刷刷刷在紙上劃過,大約五分鐘都不到的功夫,他就停下了筆,看著題目看了好一會兒,隨後擡頭看向科琳娜,“這題目有點好玩,你還有嗎?”

科琳娜:“……”

蘭斯洛特:“……”

阿曼德也跟著拿過了那試題,迅速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德裏克的答案,點了點頭。

他看向自己兒子的目光中就充滿了嫌棄,“知識點都是課堂上講過的,這有什麽難的?”

而一轉眸,他看向科琳娜的目光中卻充滿了欣賞,“難得的是領主大人這巧思,這似乎就是實際實驗或者工事中可能會碰到的問題,卻也進行了一部分的簡化,又對它們做了精巧的設計。”

蘭斯洛看著自己父親嫌棄的表情特想哭,偏偏還無力反駁,內心充滿了學渣掉進滿是學霸的房間中的那種無助感。

科琳娜看著阿曼德老先生充滿了欣賞的目光也想哭,她心中接連發出了三張表情包:#大佬以為我們是同類#、#與惡勢力談笑風生#、#二哈:我快要暴露了怎麽辦?#

她撓了撓臉,“這也不是我想出來的,也是……”

“某位大師?”德裏克抱胸挑眉。

科琳娜尷尬,她倒也還沒厲害到讓牛頓、愛因斯坦之流親自為她出題的程度,她搖頭,“不是,是我以前的老師……”

德裏克臉上是了然的表情,也不深究,“大人,這種類型的題目你還有嗎?”

科琳娜點頭, “還有。”

她又寫了兩題,每一次寫完,德裏克都拿過去解了,阿曼德圍觀,蘭斯洛特反倒成了多出來的第四個人。

她寫完三題,就停了筆,“差不多了,這種太覆雜的題目也不能占比太高。”

德裏克有些意猶未盡,哀怨地看她。

科琳娜壓根就不愛搭理德裏克,她看向蘭斯洛特,“考核小的知識點的時候可以直白些,也可以學這些題目,稍微繞個彎子,或者給他們挖個坑,將題目的難易程度區分開。”

她毫無保留地將年少時期在考場上所經歷過的那些慘痛經歷分享了出來。

“另外……或許我們還可以加一題附加題。”

“附加題?”蘭斯洛特懵懂地看著科琳娜。

德裏克卻是沒什麽興趣,做完了那些題目,他就又恢覆了百無聊賴的樣子。

科琳娜隨手寫道:“如果聲音是有速度的,且有可精確至一秒(一個小時的1/3600)的計時機器,能否測出光的速度。”

蘭斯洛特看了一眼試題,微微瞪大了眼睛,“這……這太難了……”

科琳娜點頭,“所以才叫附加題嘛,這道題答對了不計入總分。”

“那又有什麽用呢?”蘭斯洛特捏著這道題目,有些不解。

還沒等他得到科琳娜的回答,一旁的德裏克已經抽走了他手裏的題目,眼底有好奇也有幽怨,“所以……你果然是知道怎麽測嗎?……”

科琳娜一如往常地忽略了德裏克,她回答蘭斯洛特道:“摸底考試相當於一個樣本分離實驗,要將不同層次的樣本分離開來,依靠的工具就是試卷。”

蘭斯洛特若有所思地點頭。

“現在樣本容量很多,學生學習層次也比較覆雜,所以才會需要難易程度不同的試題。”

蘭斯洛特大概明白了科琳娜的意思,“那這道試題篩選出來的……”

“就是最拔尖的……emmm,或者說是特殊人才吧。”

蘭斯洛特已經完全明白了,“如果有人能做出這道題目,那麽他的分數就不是那麽重要了。”

科琳娜點頭,是啊,高分雖好,但她最需要的還是頂尖的人才啊,任何方面的都可以。

德裏克的心思全在那道附加題上,一旁的阿曼德的眼底卻是閃過一抹深思。

屋內的幾個人各有想法的時候,門口忽然響起盧克的聲音,“賈森?你也來幫忙嗎?”

幾個人都從沈默中驚醒,朝著房子的門口處看去。

盧克似乎是在跟一個叫賈森的人說話。

“老師他們今天出完卷子了嗎?”

名叫賈森的男孩子終於開了口,“我也才剛到,不清楚……”

盧克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哦,那你最好不要站在這兒,領主大人有規定,學堂出卷子,在摸底考試之前,都是需要保密的,除了老師他們三個人,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是嗎?我完全不知道……”

“嗯,我們可以去旁邊等。”

蘭斯洛特聽到自家學生的聲音,楞了一下,他順手收拾了桌上的卷子,“今日多謝領主大人。”

科琳娜搖了搖頭,“我該多謝你才是。”

這一句話她是發自內心的,蘭斯洛特實在是為了學堂付出了許多。

蘭斯洛特有些羞澀地笑了,雖然覺得自己跟父親和師弟比起來還是有那麽一點沒用,可領主大人這樣誇獎他,他還是忍不住很開心。

他開心了好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站起來走到屋子前打開了屋門,對著等在遠處樹下的兩個少年招了招手,“我們好了,快進來吧。”

賈森臉色一松,立刻走了進來。

盧克就跟在賈森後邊。

德裏克伸了個懶腰,回自己桌子前去了。

阿曼德也坐下繼續編寫教材。

蘭斯洛特則拿出了自己的教案,開始整理之前講過的所有知識點。

科琳娜看著三只鴿子重新投入工作,感覺很是欣慰,也準備離開了。

她正要走,忽然想到放在懷裏的陀螺,正想叫盧克。

盧克卻是很忙。

他一進屋,就第一時間先去看了炕上的那幾個巨大的陶罐。

他仔細地觀察了這幾個陶罐有沒有發芽,隨後又出門去打水,準備給這幾個陶罐澆水。

可不等他拿起木桶,一旁的賈森就先開了口,“盧克,你是要打水嗎?不如我幫你打吧?”

盧克楞了一下,“好啊。”

等賈森打水回來,盧克澆水的時候,賈森再次提出了要幫盧克的忙。

再然後盧克要整理屋子,要清掃地面,要給幾個老師倒水,這些活兒賈森都非常熱心地為盧克分擔了去。

賈森都做得極為周到。

科琳娜留意到,賈森在整理屋子的時候,哪怕是整理紙張,也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安靜得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他在掃地的時候,會非常註意地不讓塵土揚到屋子裏的所有人,他在倒水的時候,也會非常註意地先洗三遍杯子,且非常細心地詢問盧克,有沒有專門待客的杯子。

整個屋子,要說誰是客人,大概也只有科琳娜了。

果然,賈森也給科琳娜倒了一杯水。

科琳娜原本倒是不怎麽留心,可是如今越看,卻越覺得這個叫賈森的男孩子不簡單。

她的視線落在賈森的手上,看起來跟其他農奴的手並沒有什麽區別,也是一樣的粗糙。

她又看向賈森的臉……

這一細看她才發現,賈森的臉生得比一般的農奴都要來得白,頭發也是非常難得一見的黑色,還有一雙黑色的眼睛。

他的五官也不像迪恩帝國的人那樣深刻濃郁,反倒很像是中歐混血的長相,甚至更偏華國長相一些,曲線要柔和得多,皮膚也不像迪恩帝國的人這樣粗糙。

這……實在是能讓科琳娜從心底生出許多好感的長相。

她一瞬間就有了一種仿佛與眼前這人早已熟識的親切感。

通俗來說:賈森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她伸出手準備接過賈森遞過來的水。

然而她並沒有能接到這杯水,這杯水被一直隱在角落裏的霍勒斯攔下了。

賈森看著空了的手微微一怔,擡眸一看發現是霍勒斯,立刻對著霍勒斯也行了一禮,溫和又周全,“霍勒斯大人。”

行了禮,他重新擡起頭來,看向霍勒斯手中的水杯,見霍勒斯好像不打算將水杯還給他的樣子,他看向一旁的科琳娜,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和一點無措,“大人,是我哪裏做錯了嗎?”

同一時間,霍勒斯也朝著科琳娜看了過來。

科琳娜怔住,難道是霍勒斯也發現了賈森的不對勁?

她一時有些猶豫。

霍勒斯卻是淡淡瞥了賈森一眼,眉頭皺起。

從賈森進門開始,他就留意到了他,十分鐘不到,賈森看了科琳娜不止十次,而且每一次,都是暗暗的打量。

那種隱在黑暗中,不敢讓對方的打量,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賈森,而伴隨著賈森越來越放肆的目光,他也感覺越來越不適。

他恭敬看科琳娜,“您身體不好,不適合喝涼的水。”

霍勒斯說完,轉過身走至屋子的門口,直接將賈森倒得那杯水倒掉了。

賈森臉微微一紅,他訥訥地低下頭,忽然跪了下來,惶恐請罪,“大人,請您饒恕小人,小人不知道原來您不喝涼水……”

霍勒斯一轉身,看到的就是賈森這副作態,他不僅跪在地上,他的頭也正好貼在了科琳娜的腳尖。

霍勒斯握著杯子的手越發收緊了。

科琳娜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看了霍勒斯一眼。

她確實是比較喜歡喝溫水,主要是這北境的冬日實在涼得驚人,喝涼水太刺激。但出門在外哪來那麽多講究,平時也是有什麽就喝什麽,只要是燒開過的就行。

平日裏有人遞給她水,霍勒斯頂多另外再給她倒一杯溫的換下來,卻也不會這樣直接地打人家的臉。

她看向賈森,賈森也就十一二歲的年紀,看起來做事穩重,此時卻也委屈得眼尾微紅。

只是他一直低垂著頭,幾乎沒有人發現。

這就哭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到了一絲違和。

她輕笑了一聲,開解賈森道:“沒關系,不知者不怪。”

霍勒斯臉色卻是微微一變,不過他迅速地調整過來,垂下眼眸。

視線裏,賈森臉上重新露出了一點笑容,“多謝大人仁慈,”他跪伏在地上,擡頭向上,目光盈盈地望著科琳娜,帶著一絲感嘆,“大人,您真是天下最仁慈的大人……”

霍勒斯眼瞳一縮,這個人在撒謊!他明顯在說假話!

他又看科琳娜,科琳娜依舊笑容溫和,她對誰都是這樣仁慈,“快起來吧,地上涼。”

霍勒斯捏著杯子,指尖都泛了白,“大人!”

科琳娜擡眸看他,“嗯?”

賈森扭頭看了霍勒斯一眼,連忙又低下頭,“大人,我犯了錯,跪著是應該的。”

霍勒斯捏著杯子的手指尖一陣泛白。

一旁的盧克正好打掃過來,他見幾個人都沈默著,猶豫著插了一句話,問科琳娜道:“大人,您一會兒是不是還約了伊恩見面?”

科琳娜回過神來,“哦對,我差點忘了。”

盧克從懷裏掏出一份資料,遞給了科琳娜,“這是上次伊恩要的資料,能不能請您交給他?”

軍械工坊守衛嚴密,想要見到伊恩得費不少功夫,他之前剛剛去了一趟沒能見到人。

此時,霍勒斯也已經跟著回過神來,放松了手裏的杯子,“天色不早了。”

科琳娜看了一眼外面的日頭,點了點頭,接過了盧克的資料,站起來道:“那我們走吧”

跪在她面前的賈森也站了起來,卻不知道是不是跪了太久,一個踉蹌,整個人差點摔倒。

科琳娜伸手扶了他一把,也差點被賈森帶倒,幸好她拉住了一旁的桌子。

兩個人差點因為這個動作摔到一起。

賈森也是一怔,看向科琳娜握著他的那只手,幾秒的時間,他才緩和了臉上僵硬的神色,再擡頭的時候,他已經微微漲紅了臉,似乎都快要羞得說不出話來了,“大人……”

屋子裏,阿曼德等人也看了過來,霍勒斯更是緊繃了一張臉,冷冷看著賈森。

科琳娜早已經松開了手。

賈森依舊低下頭,聲如蚊蚋,“謝謝大人。”

耳旁是科琳娜溫和的告誡聲,“下次小心些。”

他依舊垂著頭,目送著科琳娜和霍勒斯離開,隨後視線緩緩落到了自己的手臂上,那塊地方剛剛被那位大人碰過……

他不動聲色地擦了擦那塊衣服。

哪怕其他方面再厲害,有些事情上還是個單純的小姑娘呢。

不過在長相上,這位大人竟也一點不比自己遜色……

他的視線落在了旁邊倒空了的杯子上。

……

機械工坊並沒有被放在塔沙州,而是被安置在了偏僻的後山。

在去機械工坊的路上,霍勒斯一直都沈默著,一直到科琳娜開口相問,他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這一驚醒,他心底忽然一空。

是啊,他生什麽氣呢?他跟賈森難道有區別嗎?

他望著科琳娜充滿了關心的雙眸,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沒等他尋到借口,科琳娜先一步開了口,“去查查那個賈森的來歷。”

霍勒斯撐大了眼眸。

幾秒的時間,他忽然反應過來,“大人,您是在懷疑賈森?”

科琳娜怔了一下,“你不懷疑?”

“我、我見您之前對他很是、很是……”他說不出喜歡兩個字,“很是信賴,也很親切……”

“那不然我對他兇嗎?我兇他做什麽?”

那樣做有什麽好處嗎?

霍勒斯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他還以為賈森故意接近大人是因為……

他完全沒想到其他方面去,甚至都沒想到賈森接近大人很可能是為了傷害大人。

霍勒斯羞囧地紅了臉,他的腦子裏是些什麽啊?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此時的他也已經大致地冷靜下來了,“大人,您懷疑賈森是哪邊的人?”

科琳娜搖了搖頭,“不知道……”

……

不到兩天,賈森的其他信息被放到了她的案頭。

賈森來自亞璜丘陵,只是亞璜丘陵的一個小奴隸。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奴隸,母親早逝,就死在亞璜丘陵,父親如今就在石灰石礦上幹活。

如今他就跟他父親住在一起。

所有信息看起來並沒有任何讓人生疑的地方,亞璜丘陵也有不少人可以為賈森作證。

如果不是科琳娜得到了賈森的另外一個新消息的話,她或許真的會相信賈森只是一個很會服侍人,有些膽小羞澀的小少年吧……

消息是阿曼德他們那邊傳來的,賈森徹底取代了盧克,成為了阿曼德三人的新助手。

科琳娜將德裏克和蘭斯洛特叫了過去,問了他們倆情況,這才知道是盧克自個兒拿的主意。

“這小子在想什麽吶?”

……

盧克從阿曼德三個人的助手身份中脫身出來,卻是沒有其他人想的有任何的失落。

當時賈森發現他每天都很疲勞的樣子,好意提出可以幫他代一段時間的班,他當然是第一時間感謝了賈森啊!

他不知道,他答應得那麽爽快,讓賈森那一瞬間生出了多少錯愕和懷疑。

賈森根本沒想過事情能夠進展得這樣順利,也沒想過被稱為天才的盧克竟然是個大傻子。

賈森正在為距離塔沙州的權利中心更進一步而趕到開心的時候,大傻子盧克回來免不得又被親媽揍了一頓。

挨完了揍,盧克立刻又鉆到沙子研究當中去了。

小夥伴拉金看了一圈他的沙子,“這些沙子到底有什麽區別?”

這才多久,整個箱子都已經裝滿了沙子。盧克辛辛苦苦攢的那些錢也都用來買這些裝沙子的陶罐了。

拉金一想到盧克為了玩沙子浪費的金錢,忽然覺得瑪莎大嬸打盧克,還是打少了。

換做他爸媽,要是看他敢這麽禍禍錢,肯定把他往死裏打不帶歇一歇的。

盧克正全身心地做著記錄,聽到拉金的問題,隨口答道:“區別可大了。”

反正在他眼裏,每一份樣品跟其他樣品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拉金再一次非常仔細地看了那些沙子一眼,又仔仔細細地看了自家的小夥伴一眼,最後低下頭,看向自己仔仔細細地抄在紙上的疑問和不解。

他嘆著氣搖了搖頭,“完了,這不會是被刺激瘋了吧?”

他摸底考試還能靠上自家的小夥伴嗎?

八十個人啊,要是墊底……

他感覺自己的屁股又疼了。

……

摸底考正式來臨。

學堂的學生們不管胸有成竹的,還是心裏沒數的,都對這場摸底考嚴陣以待,早早到了學堂。

只有一個人甚至在考試開始的時候還沒有來。

不是別人,正是所有人都默認這一次很可能拿到第一的盧克。

直到答卷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半,盧克終於姍姍來遲。

而考試時間還未完全結束,許多學生臉色蒼白,還在冥思苦想的時候,盧克又提早交了卷。

這一次的試題,形勢全新、體量巨大,難度也超過了所有學生的預期。

拿到卷子,大家本來就心慌得不行。

盧克這一手,直接就讓不少成績不上不下的學生心態直接崩了。

成績頂尖的幾個學生也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響。

盧克這是在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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